夜色很浓，空气里混着雪茄和香水的味道。
烟雾太重，连月光都看不清了。
祁同伟像猎豹一样，悄悄往李昊天的私人会所深处走。
他呼吸平稳，听着远处的脚步声和空调的嗡嗡声。
手指贴在墙上，摸到粗糙的纹理，让他更警觉了一些。
他的目标是那间从不对外开放的包厢——李昊天的“金库”。
他靠着一张简单的地图和自己的经验，绕开了摄像头和保安，最后停在一扇不起眼的门前。
门把手有点亮光，摸起来又冷又滑。
指纹锁？
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几分钟后，门开了。金属松动的声音传到手上，像是个好兆头。
屋里比想象中还豪华，吊灯亮得刺眼，地毯很厚，走路几乎听不到声音。
祁同伟没心思看这些，首接找保险柜。
他在角落发现了它，金属表面冷冷的，看起来像个沉睡的家伙。
这才是重点。
他动手打开柜门，一股旧纸的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没有现金，只有文件夹和一本深蓝色笔记本。
封面有些旧了，边角也磨损了。
祁同伟戴上手套，小心地拿起它，感觉有点凉。
翻开第一页，字迹工整，记录的是账目。
但越翻越不对劲，几条信息被模糊处理过。
心跳加快，纸张摩擦的声音听得特别清楚。
终于，他看到了：
“丁亥年腊月初十，安抚金二十万，刘。”
“丁亥年腊月十五，疏通费三十万，赵。”
腊月初三！
那天正是母亲送医院被拒的日子。
那个姓刘的……是不是当年值班的刘建国？
祁同伟握紧手，指节发白。
汗水滴在封面上，湿了一块。
这些所谓的“费用”，其实就是买通人的钱。
时间点完全对得上母亲的事。
他无意中划过笔记本封面，突然有电流感传来。
接着，脑海里出现一道蓝光，一个机械的声音说：“检测到关键线索，正在进行回溯推演。”
眼前画面快速切换，定格在一个场景：李昊天把信封递给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那人秃顶、背微驼——正是刘建国。
交易，赤裸裸的交易。
祁同伟拳头收紧，发出咔咔声。
心跳像战鼓一样响。
这不是失误，是故意杀人。
他用扫描仪拍下关键页，准备放回去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该死！”祁同伟闪进衣柜，屏住呼吸。
衣服和樟脑味混在一起，让人喘不过气。
他透过缝隙看到李昊天冲进来，对着手下吼：“查！他到底知道了什么！”
一个保镖低声说：“他己经盯上你了，得尽快解决。”
李昊天烦躁地说：“他是警察，还是疯子！你们盯紧点，有机会就……”他做了个抹脖子动作。
祁同伟嘴角冷笑。等他们离开后，他迅速撤离会所。
回到安全屋，他立刻把证据加密发送到三个地方：省厅纪检组、几家调查媒体，还有副局长赵海涛的邮箱。
他知道这可能打不倒李昊天，但至少能搅起一场风波，为自己争取机会。
天快亮了，祁同伟站在阳台，风吹在脸上，带着早点铺的油烟味。
他看着市政府大楼，心里沉重。
这时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接通后，电话那头声音哭喊着：“祁队，不好了！陈队……他在……市一医院太平间……”
祁同伟脸色瞬间苍白。风暴来得比预想更快，也更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