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什么情调啊，反正你又跑不掉。”李九宁说出这话后又挨了一拳。
星空璀璨，今夜的天气很好，时不时有一阵凉爽的风吹来。河边的温度可比热闹的街道凉快多了。
要说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那就是知了叫个不停，比用力按动汽车喇叭还烦人。
李九宁心中被勾起一个疑问，看着天空开口：“如果我真的不再是天使，你会怎么办？”
阎木白一下子坐起身，“还能怎么办？如果你想逃，我就跟你一起逃，你要是想战斗到死，我也可以替你解决后背的烦恼。”
她扭头看过来，倒映星辰的眼眸璀璨无比。
“你不怕吗？”李九宁感到诧异。
“怕，但这不是还有你嘛。”
少女笑着在他胸口戳了一下。
情调到了，她顺势俯身，樱色唇瓣轻轻印在李九宁的脸上，笑得更灿烂了。
她真的说到做到了。
李九宁躺在木板床上，过去的画面逐渐变得模糊。不只是回忆，就连他的视线也变得模糊。
晶莹的液体顺着他的脸颊流下，蜷缩着身体像是无人疼爱的孩子。
82.你也配
又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和脚步声，李九宁赶紧用袖子抹眼睛。
除了宋西山和莉莎会来看望他之外，还有谁会来吗？
应该是肯纳德吧。
可就算是队长，李九宁也没有与他说话的心情。
“你先退下。”
“可是……”
“这是命令，钥匙在你手里，不用担心一个逃不出牢房的犯人。”
这个声音……！
李九宁猛地坐起身，眼中升腾起名为愤怒的火焰。
不是肯纳德，而是诺莱泽！
等守卫将地牢的大门关上，诺莱泽紧绷的脸才松垮，露出胜利者般的笑容：
“见我，是不是感到很惊喜？”
砰！
回应他的是一记打在牢门上的重拳，整扇门都在剧烈颤抖，仿佛随时都会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倒塌。
没有这扇门，拳头就会打在诺莱泽的脸上，虽说如此李九宁的气势看起来还是很吓人。
诺莱泽丝毫不慌，在打出这拳后李九宁自己的手都在颤抖。连续两天不吃不喝，早就没有多余的体力打出下一拳。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简直就是一条无家可归的野狗。”
诺莱泽双手负于背后，与他四目相对。
“如果不是因为你有这层身份，我其实还挺想将你培养起来，作为我的亲信。”
“亲信？只是工具吧。”
听到他的话，诺莱泽并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一笑：“你脑子也不笨，就是太年轻。”
如果在当时独处时，李九宁就能下手的话，结果或许就跟现在不一样了。
“说句实话，你从地牢逃走的时候，我还真的慌了。”诺莱泽摸着下巴，“幸好，你们两个都太弱了，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本来那一剑是想将李九宁置于死地的，不承想阎木白居然将他推开了。
事后诺莱泽还想补刀，但是其他天使已经赶过来，只能将其抓回地牢。
诺莱泽这几天考虑了很多，如果李九宁不明不白地死在牢里，对他反而会不利。果然还是按照教会的教律处刑，才是最合适的方法。
“你不是对教会一片忠心吗，死于教律，你也觉得很荣幸吧？”
“该被处刑，应该是你。”
李九宁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抓住牢门，将自己的脸贴在上面。
“你才是那个跟恶魔勾结的叛徒。”
“难道你就没有吗？”诺莱泽嘴角翘了一下，“我很好奇，你掌握了那个叫莉莉娅的恶魔的什么弱点，才能让她这么听你的话。”
“……”李九宁瞪着他。
“如果是个有用的方法，我以后还能用在其他恶魔身上。到时候我会在公堂上为你说两句话，稍微减轻罪名。”
但是死罪是逃不了的，就算李九宁当场下跪，宣誓效忠，诺莱泽也不会放过他。
面对能对自己产生威胁的家伙，一定不能手软。这是诺莱泽这么多年来奉行的准则。
十一年前，他与另外一名天使竞争检察官的职位，就利用那次行动，与温妮斯达成合作，将对方除掉了。
诺莱泽是亲眼看着他死的，之后顺理成章将罪责推到温妮斯身上，反正她拥有假死复活的能力，没那么容易就掉。
之后他们也经常有合作，诺莱泽借温妮斯之手，一个接一个排除路上的威胁。而温妮斯，从他那里得到了教会的情报和优待，让热情商团发展壮大。
我以为做得已经够绝了，没想到还是发生了这种事。
十一年前整条街都化为了火海，诺莱泽认为所有目击者都死了，直到现在才发现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调查李九宁起初只是好奇，得知他的身份后，诺莱泽便重视起来。
等李九宁从中业市回来，他就开始着手布局，除掉这个隐患。
可惜的是，诺莱泽想不到李九宁身边居然还有个阎木白，有了恶魔的帮助，温妮斯不仅失手，而且还被逼得使用假死能力。
力量变弱之后的温妮斯曾经再次找上诺莱泽，向他保证，一定带着李九宁和阎木白的尸首回来，让他继续在教会中庇护商团。
这么久了，李九宁和阎木白还安然无恙，温妮斯却一点消息也没有，结果是什么样诺莱泽也猜出来了。
诺莱泽也考虑到了温妮斯会将自己卖掉的可能性，因此试探了李九宁一段时间，差点被他骗过去。
真是一波三折，想除掉李九宁居然会是这么难的事情。
不过都无所谓了，如今诺莱泽拥有压倒性优势，李九宁在他眼中已经与死人无异。
除掉了阎木白，就没人再敢带着他越狱，教堂里的天使就算跟他关系好，但也不是好到能一起背叛教会的程度。
诺莱泽带着嚣张的笑声离开了，李九宁仍旧抓着牢房，将下唇都咬出了血。
“诺莱泽……”
诺莱泽离开后不久，又有几名天使过来，打开牢门，将李九宁押出去。
以为是到了上路的时候，不曾想来到了教堂的大厅之中。
面对台下的同伴，李九宁低着头，两名守卫一左一右架着他。
同样站在台上的诺莱泽开始讲话：
“世事无常，想不到我们教堂唯一一名受到最高级表彰的同伴，居然是恶魔派来的卧底。若不是主一直在祝福我们，他的计划早就得逞了！”
诺莱泽从手下那里接过羊皮纸，正式宣读对李九宁的处置：
“我已经上报圣堂，明天我就会带着他离开，回到圣地撒路耶。让李九宁接受主的审判，任何与恶魔为伍的堕落者，都逃不掉神罚！”
明天，看得出来诺莱泽真的很急。
待在台下的宋西山脸颊流下一滴汗，刚要举手就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人紧紧抓住。
站在身旁的莉莎看着台上，面如坚冰。
如果是以往，宋西山会选择示弱，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