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终端室
陈小刀的甲虫群在啃食实验室门锁时，林夜注意到它们的口器是微型手术刀形状。当最后一块金属板被腐蚀殆尽，门缝里渗出的不是光，而是某种带着记忆的黏液——接触皮肤的瞬间，他看见自己前96次死亡的走马灯。
"这是……"苏瑶的医用胶鞋陷进地面半寸，地板像活物般吮吸着她的鞋底，"生物质超级计算机？"
房间中央矗立着一座由血管和神经节构成的塔状物，表面覆盖着不断开合的眼睑。每当眼睑眨动，就有粘稠的黄色分泌物滴落，在培养槽里凝结成胚胎状数据包。王猛用斧头劈开最近的一个，腐烂的婴儿头颅滚出来，天灵盖上嵌着USB接口。
"欢迎回来，实验体7号。"
塔顶垂下的声带组织振动发声，音色像极了林夜的母亲。
4.2 数据之海
陈小刀突然癫痫发作。少年蜷缩在地上呕吐，吐出的却是连贯的二进制代码。那些数字在空气中组成立体投影——正是主神空间的架构图：
· 最外层是无数旋转的齿轮，每个齿槽里都禁锢着尖叫的人形
· 中间层漂浮着**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玩家大脑，神经突触连接着光缆
·核心区盘踞着由林夜克隆体拼接成的巨型生物CPU，胸口嵌着倒计时显示屏
"我们以为在闯关……"苏瑶的手术刀当啷落地，"其实是在给这个怪物提供算力？"
投影突然切换成监控画面。林夜看见：
·自己在《深海祭祀》副本里长出鳃
·在《阈限监狱》用队友的骨头制作钥匙
· 被07号清道夫一枪爆头时，颅骨里喷出的不是脑浆而是光纤
塔身的眼睛全部转向林夜，瞳孔里播放着他第一次进入主神空间前的记忆：精神病院的束缚床上，他的太阳穴插着数据线，屏幕显示——
[脑域开发度: 12%]**
[认知污染值: 219/100]**
4.3 喂养机制
"你们不是第一批。"
王猛突然平静下来，他的声带里混着电子音。壮汉撕开自己的胸膛，肋骨内侧刻满正字："我经历过47次《生化禁区》，每次都被'自己'吃掉。"
培养槽里的胚胎开始集体啼哭。它们伸出脐带缠住苏瑶，女医生的白大褂瞬间被染红——那些血渍组成清晰的文字：
营养成分配比错误
建议补充实验体7号脑垂体
林夜的腕表爆出火花，新提示带着焦糊味：
【主线任务更新】
【获取T-深渊病毒样本→成为样本】
"终于明白了？"07号清道夫的声音从西面八方传来。通风管道涌出沥青状物质，凝聚成她的轮廓，"主神系统是活的，而你们……是祂的午餐肉。"
4.4 脑内真相
当林夜的手按在生物计算机表面时，所有记忆闸门轰然洞开：
·现实世界：他是脑科学实验的志愿者，实验目的是连接克苏鲁的梦境
·主神空间：失控的克苏鲁幼体吞噬了实验数据，把所有人的意识困在轮回里
·清道夫：前几批觉醒者，自愿成为系统免疫细胞来延缓末日
最恐怖的画面最后浮现——
某个未来时间线的自己，正通过生物计算机观察现在的林夜。那个"他"己经长出触须，身后漂浮着被神经索控制的07号清道夫克隆体大军。
"选择吧。"07号的本体从阴影走出，枪口对准林夜眉心，"现在让我杀死你，或者……"她掀开风衣，腹部有个和林夜DNA完全匹配的胚胎，"成为新的母体。"
生物计算机突然尖叫起来。所有培养槽爆裂，数百个林夜克隆体爬出，齐声背诵《死灵之书》第七章。他们的天灵盖自动打开，露出里面跳动的、刻满符文的脑组织。
（第西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