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如坠冰窟
“老板，来个冰激凌。”
“你居然还有闲情吃冰激凌？”
走在大街上，白辰看见苏旺海停下脚步，忍不住吐槽。
现在他们可是出门执行任务，苏旺海居然还有闲工夫在前往目的地的路上买点小零食享受。
苏旺海拿着奶油冰激凌跑上来，笑吟吟道：
“只要不被店长发现就没事。”
“……”
白辰懒得跟他反驳，跟他继续赶路。
“你怎么愁眉苦脸？”苏旺海问。
“难道有人会因为加班高兴的吗？”
明明今天是周末，而且还是与墨秋约好的日子。白辰本应该休假在家，准备去墨秋家赴约，结果就被程萱拉出来加班。
眼看时间近了，他满脑子都是想着赶紧完成任务去赴约。哪像苏旺海还能有买冰激凌的心情。
“确实不高兴，为什么就选中了我们？”苏旺海叹息。
“大概是因为这次的任务跟我们脱不开干系吧。”
白辰也能理解程萱的选择，自己和苏旺海确实是这个任务最佳人选。毕竟这两人店里跟目标接触最多的人。
白辰和苏旺海任务的目的地，就是市中心医院。
一走进医院大楼，白辰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消毒水气味，上个月自己和墨秋才在这里睡过几晚。
没有去前台问房号，白辰站在大厅观察四周，很快就与角落里两个不起眼的男人对上眼。
双方见面，先打起了招呼，然后就说正事。
“你们终于来了，快去吧。”
“人没事吧？”
“放心，我们日夜盯梢，万无一失。”
看得出来，白辰看着两人的黑眼圈都有点严重。
得知了目标所在的病房，白辰和苏旺海都乘着医院的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
“说起来真奇妙啊。”苏旺海背靠墙壁，失笑道，“上个月我们是一起住院的，现在我们又一起回来了。那家伙也还在躺着。”
“我觉得以他的情况，就算想离开也难了吧？”白辰耸耸肩。
走出电梯，在走廊的一路上，白辰都在观察周围人的表情。
他不喜欢医院的氛围，在这里总能看到很多愁眉苦脸的人。医院虽是个救命治病，带来希望的地方，但是每当自己踏足这里，总能感觉到压抑的气氛。
偶尔还能见到谁家父母抱着自家孩子，一脸焦急地冲进来求医，让这种氛围更加蒙上一层阴影的薄纱。
与其待在这种地方，白辰更愿意与墨秋在一起探讨学习的问题。不知道这次她又准备了什么惊喜，回想上次的经历，白辰决定到时去她家不再随便开门了。
来到目标病房门口，白辰和苏旺海确定房号没错，后者握住门把手，推门就要进去。
砰！
“你们也是来图谋我灵魂的恶魔吗？！”
一个枕头直接扔到了苏旺海脸上，走在后边的白辰反应及时躲过一劫。
房间内只有一张床，身穿病号服的女孩站在床上，头发凌乱，眼球凸出，手里还拿着一个枕头，颇像龇牙咧嘴的小狗。
她死死盯着二人，口齿不清地说道：
“我说了多少次，我是不会向地狱出卖的我的灵魂的，我可是神圣的神之子，在我的天父发怒前，滚出我的视线！”
她举起枕头，似乎真的要朝他们扔过去。
“为什么她会有三个枕头？”
“你问我？”
苏旺海捡起地上的枕头，露出友善的微笑朝她走去。
“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恶魔，我们是……”
砰！
又是一个枕头仍在他脸上，周月啐了一口：
“我呸，卑劣的谎言！撒泡尿照照自己的丑陋模样，恶魔，别想来勾引我的，我的心是天父的！”
苏旺海，拳头硬了。
“医院就放任她大吵大闹？”
白辰闻言观察病床，发现了被解开的皮带。
两人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苏旺海正要去按呼叫护士的按钮，周月的身影就从身旁蹿过。
这家伙明明瘦得皮包骨了，速度却快得像是一只小仓鼠。
“我要逃离这里，回到我的天国去！”
周月四肢并用朝着病房大门飞奔而去，但眼疾手快的白辰揪住了她的衣领，与苏旺海一同将她抓住。
两个大男人合力将张牙舞爪的女孩按在床上，用皮带将她的身体和四肢都固定。
“放开我，你们这是在渎神！我的十字军在哪里，有恶魔欺负我，我好害怕呜呜呜……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周月的表情变幻无常，比翻书还快。
“我靠，这妮子多久没剪指甲了，流血了。”苏旺海捂着自己的脸抱怨。
白辰的脖子也被她抓出一道伤痕，还隐隐刺痛。
两人看着周月表演，她一会生气一会悲伤，有时表现得像是被关押的伟人，有时又像是无助的小孩。
自从分会把她从战场上捡回来后，都想不到她还能活下来，但是大脑受创，过两天就要被转移到精神病院了。
她的父亲就在楼下的房间，周万臣变成了植物人，这辈子都得躺在床上。
“呜呜呜，我的天父你在哪，为什么你还不显灵？”周月闹累了就开始流泪，“为什么还不来救我，我不是你的神子吗？”
苏旺海尝试问她几个问题，但是对方都不搭理她，甚至还想咬他伸过来的手指。
“唉，可怜的孩子。”苏旺海放弃了，“居然跟她父亲一样都是遭了魔物毒手，她肯定是想为父亲报仇才变成这样的吧。”
“……”
白辰看着她，眼神并不像苏旺海那般怜悯。
白辰像是有心事般，插在口袋里的手紧紧握着某样东西。
“问不出问题，我们的任务也算结束了吧？”
“嗯，大概吧。”白辰沉默片刻，“你能去楼下看看周万臣吗？”
“看他干嘛？”
“队长要求的，万一他感应到女儿来了，醒了呢。”
“你这笑话可真地狱。”
等苏旺海离开病房后，白辰收起笑容，神色严肃地走到床前，直视周月的脸。
“你还记得我吗？”
“……”安静下来的周月看着天花板，眼神呆滞。
“那你知道这个吗？”
白辰掏出那个东西，展示给她看。
从辛莱特口袋里掉出来的东西，白辰认为周月可能知道点什么。她肯定不是因为周万臣被害才去找魔物的。
白辰自己研究了一会，这个铁片造型奇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瞳孔。他推测还有另外一部分，但是打扫战场时分会那边的人没有任何发现。
总感觉这是个很关键的东西，白辰故意支走苏旺海，打算独自调查。
周月的目光落在铁片上，呆滞的表情迅速被恐惧代替，大喊大叫起来：
“别靠近我！不要靠近我！”
她发疯般挣扎起来。
“冷静点，我不是魔物，看清楚了，我是人类。”
“呜呜呜我好怕，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