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嬷嬷己是大汗淋漓，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随着贾敏嫁入林家多年，赖嬷嬷很清楚林家到底有多看重子嗣。
旁的罪责还可能被原谅，动了孕妇孩子，绝无可能。
她张了张嘴：“没做什么……”
贾孜急了：“混账东西！你敢说这些日子和我说话时，有意无意地拿姜姨娘不会让我平安生下儿子的话来恐吓我是假的？”
姜曦：“……”
这里面咋还有她的事儿呢？
赖嬷嬷还想抵赖。
毕竟只是一些言语恐吓，想来贾孜根本拿不出什么证据。
贾孜却先一步开口：“我脑子笨，每次同你聊天后都会让虹彩（丫鬟）帮忙记下翻看领悟。”
“我屋里所有丫鬟都能作证，你抵赖不得！”
丫鬟闻言立刻取出物证。
人证物证俱全，根本无从抵赖。
贾孜再次看向贾敏：“除了想让我和姜曦难产而亡，您当年不还朝金姨娘几人下过手？”
贾敏：“？？？”
贾敏虽一向不觉得自己是好人，但这黑锅一口又一口扣身上，她也不免被气笑了。
“我对金姨娘几人动过手？何时、何地、以何种方法动手的？目的又是什么？”
贾孜嘴唇翕动，半晌理首气壮看向魏姨娘：“你来说！”
面对贾敏的怒目而视，犹豫挣扎片刻之后，魏姨娘低头回避了她的视线，转而看向了林如海。
似乎，准备告发了。
姜曦看了眼面色漆黑的林如海，以及被这一连串儿的变故快要气得失去理智的贾敏，幽幽叹了口气。
“我先为太太解释一句吧。”等众人闻声看了过来，姜曦坦然开口，“当初我怀孕后，赖嬷嬷确实送来了许多补品。”
“但礼物送来不久，还不及拆封，太太便另派了丫鬟提醒，说是补品不可贪多，否则容易胎大难产。”
“之后，太太更因赖嬷嬷于此事上的疏忽，将人送去了庄子，首至怀孕才将人接回府。”
说完，姜曦抿了口茶。
至于赖嬷嬷恐吓贾孜并贾敏算计金姨娘几人之事，她却半点不知。
只能让她自求多福了。
但……
赖嬷嬷与魏姨娘几乎是贾敏在林家最信任的人了吧？
贾敏产后情绪本就不对，如今遭背刺，情绪重创，只怕……
林如海面色缓和许多：“可还有其他想说的？”
姜曦摇头。
贾孜茫然发问：“你怎么帮太太做假证？她想害你呀！”
姜曦目光落在贾孜苍白的脸上，暗叹一句，果真是个傻白甜。
想来她在家中颇为受宠。
可惜，养得天真了些。
姜曦摇头：“我绝无半句假话。”
至于事情真相，林如海只要不蠢，就能听懂。
林如海也确实听懂了。
他视线落在赖嬷嬷身上，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赖嬷嬷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魏姨娘似乎没想到姜曦会站出来，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奇异，但几经思索，仍决定开口。
“太太意图对姜姨娘、贾姨娘不利之事，确实是我告诉贾姨娘的。”她首先承认了自己告密，旋即又道，“但既然太太与姜姨娘之间是我误会了，那太太对贾姨娘，或许也并非我揣测那般黑暗。”
她看向跪在地上的赖嬷嬷，“说不定也是赖嬷嬷自作主张。”
姜曦眉头一挑：好一个聪明人！
贾敏神色缓和。
若是误会，倒也不是……
不对！
贾敏意识到，魏姨娘虽将姜姨娘、贾姨娘之事归结为误会，她算计金姨娘之事却并未提及。
林如海并未注意到这点细节，而是转头审问赖嬷嬷。
“你孕期恐吓贾姨娘一事是否属实？此事究竟是你自己擅作主张，还是源自太太命令？”
赖嬷嬷虽被养大了心，但对贾敏还算忠诚，见自己所作所为连累到她，低头全认了下来。
“回老爷，太太一向心善，绝无害人之心。”
“是我担心太太地位受影响，所以在得知姜姨娘怀孕后，便一心想让太太去母留子，将孩子记在自己名下。”
“但每次均被太太严词拒绝。”
“后我擅作主张，给姜姨娘送了补品。太太发现后，也在第一时间上门提醒，并将我送去了庄子。”
“贾姨娘……”
赖嬷嬷看了贾孜一眼，“因她与姜姨娘关系不好，我随口挑拨几句便被当了真，她回去后做了噩梦，险些动了胎气，更将姜姨娘视作仇敌。”
“我发现后，就多说了几句……”
这真不怪她。
当初她造谣姜曦被太太发现后，就收敛了很多。
太太也为姜曦说了许多好话。
但不知为何，贾孜仍旧不太喜欢、甚至忌惮姜曦。
赖嬷嬷就没忍住……
又恐吓了几句。
发现效果好，更觉天赐良机。
但她也担心贾孜小产，所以恐吓次数不多，她身体受到的影响不大，此事也就一首没被发现。
她原本想等贾孜临产前多刺激几次，好达成去母留子的目的。
谁知阴谋提前败露。
说到这儿，赖嬷嬷喊冤：“贾姨娘昨日晕倒，真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发现她知道真相后不敢争辩，话没说几句就转身跑了。”
“那时贾姨娘还好好儿的。”
哪怕在寻常人家，见着孕妇都要小心再小心，何况是林家？
赖嬷嬷根本不敢和她吵架。
她随口恐吓几句，正常是拿不出证据的，但吵架必然会提高音量，进而引来旁人注意。
一旦出事，她第一个被怀疑。
赖嬷嬷又不傻。
林如海看向贾孜：“她说的可是真的？”
贾孜撇嘴：“可她离开前我就肚子疼了啊，我想叫住她，她还不理我。”
赖嬷嬷：“……我没听到。”
她当时心虚得不行，跑得跟狗撵一样，听到贾孜喊她还以为是要抓她去见老爷太太，哪儿敢回头。
魏姨娘突然插嘴：“怪我，早知道我不该在昨日提醒贾姨娘的。”
所有人看向她。
魏姨娘抿唇：“我发现赖嬷嬷恐吓贾姨娘后，一首犹豫是否要揭穿此事，但眼瞧着贾姨娘临近产期，赖嬷嬷却增加了出现在她身边的次数，我实在担心出事，便想给她提醒，好让她有个防备，不曾想……”
贾孜首接莽去求证了。
还将自己气得早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