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的洗手间走廊，韩在宇靠在窗边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间，女洗手间传来刻意压低的嬉笑声。
"听说尹明晞昨天被宇少爷当众羞辱了？"
"我就说他们只是形式婚姻。"
"现在赫少爷失踪了，她什么都不是..."
烟头在韩在宇指间骤然熄灭。他面无表情地推开女洗手间的门，惊得里面三个女生尖叫出声。
"宇、宇少爷！"为首的女生口红都吓掉了，"这是女洗手间..."
韩在宇反手锁上门，金属碰撞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露出线条凌厉的小臂："继续说啊。"
"刚才不是聊得很开心？"
女生们缩在洗手台边瑟瑟发抖。镜面映出韩在宇阴鸷的眉眼。
"我数三下。"他漫不经心地踩上地上的口红，金属壳被碾踩着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谁说的最后一句，自己站出来。"
"一。"
"二——"
女生们像受惊的兔子般挤在一起，为首的金敏智颤抖着嘴唇："韩少爷，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韩在宇缓步逼近，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他修长的手指抚过洗手台边缘，突然用力一撑，整个人坐在了大理石台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们。
这个随意的动作却让三个女生更加恐惧。谁都知道，当韩在宇露出这种慵懒的表情时，往往意味着最可怕的怒火。
"我很好奇，"他随手拿起金敏智放在台面上的名牌包，指尖勾着链条轻轻摇晃，"你们也配评价别人？"包里的化妆品哗啦啦散落一地，一支YSL口红滚到她脚边。
女生腿一软跪坐在地，另外两人早己吓得说不出话。
"滚。"韩在宇首起身，掏出消毒湿巾仔细擦拭手指，"明天之前，我要看到你们的转学申请。"
几个人逃一般地跑了出去。
韩在宇将消毒湿巾揉成一团，精准地投入垃圾桶。洗手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女生们仓皇逃离时打翻的化妆品气息。他盯着镜中的自己，额前碎发因为刚才的暴怒而微微汗湿，眼底的血丝尚未褪去。
"真是疯了..."他对着镜子扯了扯领带，喉结滚动。为了一个根本不在乎他的女人，像个失控的野兽一样冲进女洗手间——这事要是传出去，韩家的脸都要被他丢尽了。
韩在宇盯着镜中的自己，突然一拳砸在镜面上。蛛网般的裂痕从他指节处蔓延开来，鲜血顺着裂纹蜿蜒而下，在镜中分割出无数个扭曲的自己。
"西巴"
他低声咒骂，却不知道是在骂那些女生，骂自己，还是骂那个抛弃了自己的尹明晞。
水龙头被拧到最大，冷水冲刷着伤口，刺骨的寒意却浇不灭胸腔里那团火。韩在宇撑着洗手台，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滴落，混着血丝在白色陶瓷上晕开淡红的痕迹。
——她永远不会知道。
这个念头像钝刀般反复割着他的神经。
不知道他压下了多少篇嘲讽她"被抛弃"的报道，不知道他教训了多少议论她的人，不知道他在她选择和韩在赫的时候嫉妒的要疯掉。
水珠顺着他的睫毛滴落，像一场无人知晓的雨。
走廊尽头，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韩在宇摸出烟盒，发现最后一支烟己经被血浸湿。他烦躁地捏扁烟盒，金属打火机在掌心翻飞，映出他阴晴不定的侧脸。
手机震动起来，是秘书发来的消息：“宇少，己经按您要求收购了《首尔周刊》，关于尹小姐的所有稿件都己销毁。”
他盯着屏幕，拇指无意识地着键盘。昨天那个主编跪地求饶的样子浮现在眼前——"韩少爷！我们不知道尹小姐是您的人！"
"她不是。"当时他是怎么回答的？哦对，他踩着那人的手指说："但迟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