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城钢来了!赵建成不动声色地问道:“只有这一句诗?”
霍城钢点头道:“在下才疏学浅,只会这一句。若掌柜能补全,我愿意付三倍价钱。”
赵建成笑道:“万里赴戎机,一意守孤城。贵客以为如何?”
“不错,不错,就依掌柜所言,但是这价格?”
“价格好商量,贵客请随我来。”赵建成在前面引路,态度更加恭敬。
霍城钢随赵建成来到后院,一股特殊气味扑鼻而来,有些刺鼻,惹得他皱了皱眉头。赵建成连忙解释道:“陶瓷作坊就是有点怪味道,贵客勿怪。”
“无妨,无妨。”霍城钢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对陶瓷烧制时的特殊气味略有耳闻,并没有放在心上。
赵建成在前面引路,将霍城钢迎进一间雅间。双方坐落,自有下人奉上香茶。待下人退下,赵建成起身施礼道:“拜见钢笔先生。”
霍城钢挥手示意赵建成落座,沉声问道:“铅笔的情况如何?”
赵建成道:“属下已经为铅笔先生打通了逃生地道,他随时可以撤退。”
“地道有多长?”
“近五百米。”
“近五百米?”霍城钢眼里杀机渐起,“从铅笔受困到现在不过一天一夜,你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挖掘如此长的地道?”
“先生容禀。”虽然摄于对方的杀意,但赵建成语气并不慌乱,“地道在流金计划启动前已经开始挖掘,是铅笔先生留下的后手,属下这一日之功不过是把最后的十米挖通而已。”
霍城钢不置可否,但杀意收敛了不少,又问道:“他有何安排?”
“铅笔先生让属下在地道内安置炸药,要将胆敢追击的敌人活埋在地道里。”赵建成如实道,“另外,他让我转告您,突围时间定在明天九点。”
“老家伙一如既往的阴险。”霍城钢冷笑,将茶杯拿起,放在鼻下闻了闻,然后一饮而尽。
茶香扑鼻,茶水入腹,霍城钢立刻察觉身体的异常。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紫青,魂力运转艰涩迟滞,战斗力一下子就下降了一半有余。
“你在茶水里下毒?”霍城钢眼里杀机四溢,万万没有想到堂堂魂将境竟然会阴沟里翻船。
“茶水有毒?”金达只让赵建成按赵大千的命令行事,他并不知道伏击霍城钢的安排,这一刻是真的震惊。
赵建成的反应不似作假,霍城钢思忖间,房顶突然破开,两道人影从天而降。碎石破瓦散落一地,月光洒落,映照出霍城钢脸上冷酷而狰狞的表情。他的眼神怨毒又锐利如刀,尽管体内的毒素让他的魂力运转越发艰涩,但他的战斗意志却未曾有丝毫动摇。
黎猛和石开山对视一眼,默契地分散开来,堵住雅间的大门和窗户,防止霍城钢逃走。雅间内的空气仿佛凝滞,站在霍城钢对面的赵建成连呼吸都觉得费劲,本能地后退到墙角,瑟瑟发抖。
“钢笔先生霍城钢,久仰久仰。”黎猛不急于进攻,按彭岳的说法,拖得越久,霍城钢的战斗力越弱。
“雕虫小技,贻笑大方。”霍城钢感受到战力在持续下降,知道不能坐以待毙,一言不合便祭出本命魂器九节钢鞭向堵住门口的黎猛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黎猛见状,急忙祭出本命魂器四环大刀挥刀格挡,大刀与钢鞭在空中碰撞,激起一阵火星。霍城钢不退反进,以四两拨千斤的技巧地将大刀带偏,然后合身撞进对方的中门,用鞭柄撞击其心窝。
说时迟,那时快,石开山的本命魂器铁脊枪犹如一条狡猾的蛇,从背后无声无息地刺向霍城钢,霍城钢战力下降,感知迟缓,未能察觉这突如其来的背刺。眼看枪尖就要钻进他的后心,岂料他猛地一侧身,铁脊枪仅仅擦肩而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生死边缘的极限闪躲不仅让石开山和黎猛惊叹魂将境的强大,也激发了霍城钢的求生欲。霍城钢伸手缠绕住铁脊枪猛地一拉,石开山顿失平衡。霍城钢连消带打,转身用鞭柄狠狠地击中黎猛的肩膀,迫使其负伤跌退。
短短数个回合的交手,魂将境战力表露无遗,但高强度的战斗加剧了霍城钢的体力和魂力的消耗,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心脏仿佛跳到嗓子眼,心跳声仿似闷雷在耳边回响。石开山稳住身形后,立刻重组攻势,铁脊枪如出海蛟龙,直取霍城钢眉心。
“老伙计,一起上。”黎猛紧咬牙关,不顾肩膀伤势挥刀劈向霍城钢下盘。
战斗直接进入白热化阶段,黎猛和石开山深知霍城钢会越战越弱,因此出手毫无保留,全力以赴地向对方发起连绵不断的攻势。雅间内位置有限,家具和瓷器在三人的缠斗中四分五裂,破碎声和兵器交击声此起彼伏。
霍城钢一边挥舞着九节钢鞭,一边观察四周,试图制造机会逃出生天。然而,不论是石开山的铁脊枪还是黎猛的四环大刀,都如同附骨之蛆般紧追不放,使他投鼠忌器。
雪上加霜的是体内的毒素竟然出现了新的变化,不但侵蚀魂力,还能对心脏造成冲击。霍城钢知道逃生机会越来越少,故意露出破绽引诱黎猛,黎猛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当机挥刀劈向霍城钢。
霍城钢双手横锏硬接这一刀,肋下又挨了石开山一枪,成功借力后跃,眼看摆脱两人的包围,但在关键时刻,他后腿的动作因心脏受创而出现短暂的迟缓。黎猛趁此机会,一刀横削,差点把霍城钢的大腿削断,他踉跄倒地。石开山提枪乘胜追击,枪杆横扫,冷冽的劲风带来的死亡威胁,但霍城钢已经躲不过了。
千钧一发之际,黎猛大喝:“要活的!”这是霍城钢失去意识前听到的声音,是天籁也是魔音。
雅间的门被推开,金达出现在门口,眼中闪烁着兴奋的神采。彭岳站在他的身后,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从霍城钢中毒的那一刻起,战死或者被俘就是注定了的。
黎猛靠墙而立,手臂无力地下垂,感慨道:“魂将境是一座大山,若非他中毒在先,我们一丁点胜算都没有。”
彭岳随金达走近雅间,掷地有声地道:“魂将境也是人,只要找到正确可行的方法,斩之如反掌。”
“小家伙对我胃口,胆大包天,目空一切。”石开山用力地一拍彭岳的肩膀,心里嘀咕,果然是亲生的,跟老首长年轻时一样的狂。
“血荐百万斩尊王,魂尊境王者都能被普通人斩杀,何况是魂将境。”彭岳并不认为自已胆大包天,目空一切,自已只不过是比旁人读过更多的书,知道更多的历史。
“血荐百万斩尊王,血荐百万斩尊王,好!好大的气魄!”黎猛不顾伤势,振臂高呼,豪情万丈,多年未有寸进修为隐隐有突破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