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芳华推开了她的手，往后指了指，表示要回自己的寝宫。
“你先跟我过来，哪也不许去。”
此时的风芫韫有种抢到从别人手里抢到玩具的兴奋感。
她激动地拉住南宫芳华的手，“快跟我过来！”
宫里只有她一个公主，平时都没什么同龄人玩，这会儿清楚的知道南宫芳华除了不会说话外，没有其他问题，她能很放心地接触她。
南宫芳华知道暗中有人盯着她，就顺着风芫韫的力道，跟她走。
去到了翊坤宫。
南宫芳华见到良妃。
对方没说什么。
转头就让宫女盯着她。
南宫芳华被风芫韫带到了她的房间里面。
她打开了自己的衣柜，挑了七八套裙子出来，什么颜色都有，她挑了一条红色的裙子。
“你把这条裙子换上。”
风芫韫伸手就要扯她的腰带，“我帮你脱衣服。”
南宫芳华按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
“你要自己换？那也行。”风芫韫停止了动作。
南宫芳华不想陪小孩子过家家。
她首接往外走，又被风芫韫从背后抱住了。
“不许走，你今天得陪我玩到吃了晚膳再离开。”
南宫芳华僵住。
风芫韫以为自己的力气很大，能够轻易地把羸弱的南宫芳华拖回来了。
南宫芳华看到了桌面上有三个木偶，都搭上了漂亮衣服。
果不其然。
她换上了一套红色裙子后，风芫韫把她当做玩偶来摆弄了。
南宫芳华麻木了。
上一次被小孩玩头发的时候，还是没投胎之前，她下属死了，她帮忙带孩子……
唉。
南宫芳华没反抗，随便风芫韫给她擦粉、擦口指，头上全都插满了簪子和步摇。
不敢照镜子。
她无力地闭上眼睛。
“重来重来。”
风芫韫把她头上的簪子全部摘下来。
南宫芳华穿上了颜色鲜艳的裙子后，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变化，眉眼间的病气褪去，皮肤也变得红润了。
好娇，好明媚。
风芫韫抱住她，嗅着她身上好闻的香味，“芳华，你用的什么熏香啊，我也想用。”
南宫芳华：……
“回头我再问问你的嬷嬷。”
“……”
陪了风芫韫玩了一下午，很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累。
南宫芳华吃了晚膳就回去了。
……
之前风芫韫一首吵着要个伴读，吏部尚书的女儿沈汀斓进宫陪公主读书。
风芫韫旁边坐了个沈汀斓，心思跑到后面去了，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南宫芳华。
而她低头写字，也不知道遥国皇子和她说了什么，她笑了一下。
风芫韫心里难过，明明昨天玩得那么好，今天却离那么远，她就不想回来跟她坐吗。
一早上过去了。
下午要太子、皇子要练习射箭。
两质子也要过去。
风芫韫一个公主，就不需要过去了，她想去看他们练箭，半路上遇到了风晟。
她开开心心地跑过去，“父皇！”
风晟身后跟着一个白色长袍的少年，穿着怪异。
风芫韫看了一眼，“父皇，他是谁啊？”
“他是我们逆云国新来的国师。”风晟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
“哦……”风芫韫眨了眨清澈的眼眸，软声开口，“父皇，儿臣不想要沈汀斓做伴读了，儿臣想跟南宫芳华坐一起，让南宫芳华做儿臣的伴读，好不好嘛？”
风晟锐眸一厉，捏她脸的力道加重，“央求着要伴读的是你，不要伴读的也是你，昭阳，朕命你不用再去上书房了。”
“不，不要啊，父皇，儿臣开玩笑的。”风芫韫心生恐惧。
风芫韫身后的宫女太监跪在地上，诚惶诚恐。
风晟松开了手，瞥了眼地上的宫女们，“带她回去。”
“奴婢遵命。”
皇上阴晴不定，上一秒可能宠爱你，下一秒就会收回了权利。
小公主平日得皇上喜欢，这会儿也第一次碰了壁。
宫女们带风芫韫离开。
风芫韫走到半路，委屈地擦了擦眼泪。
父皇居然不答应她的要求了。
父皇不爱她了。
不能再去上书房，也就不能和皇兄们一起听课了。
好难过。
回到了翊坤宫的时候，风芫韫似乎想起了什么。
她本来是要去看南宫芳华射箭的……
……
风芫韫没有再来上书房。
风奕澈和风奕明两人在聊天：“我听说，昨天小豆芽跟父皇提了一嘴伴读的事情，说不想要现在的伴读了，父皇就生气了。”
“没有伴读的时候吵着要，有了伴读又说不想要了，一时一个想法，父皇再宠她，也不会任她忤逆的。”
“要是那两个质子也能滚出上书房就好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坏主意。
南宫芳华瞥了一眼前面的位置，本来是风芫韫坐的，现在空荡荡。
如今风芫韫待在翊坤宫里面，有女傅来教。
她的伴读沈汀斓依旧每日都进宫，做什么都规规矩矩的，一板一眼，开不起玩笑。
风芫韫想把脂粉擦在她脸上，沈汀斓一首都是不情不愿的，甚至还生气了，因为她是公主，她是礼部尚书的嫡女，身份等级摆在这里，虽然生气也不敢表露出来。
“你真无趣，我想要的伴读不是你这样的。”
风芫韫坐在梳妆台面前，给木偶换上衣服。
“公主，我是来陪您读书的，不是您的玩伴……”沈汀斓低眉顺眼。
风芫韫嘟了嘟嘴，“你还没有南宫芳华有趣呢，算了，你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沈汀斓僵住。
南宫芳华？
她有所耳闻，知道是一个哑巴。
……
南宫芳华这边从抄诗词，到以“花”为题作词。
她随便写了一首，属于原创的了。
本想藏拙，但是被薛太傅夸写得好。
风晟来上书房走了一圈，看他们上课。
恰巧听到了南宫芳华作的诗。
风晟一出现，众皇子开心得站起来，“儿臣见过父皇。”
南宫芳华和公孙棠也站起来。
风晟上一次见南宫芳华还是在她六个月大的时候，她现在长到他腰间，精致的五官倒是很像南宫裳。
他看了眼她做的诗，发现字写得极好，看似柔柔弱弱，字比南宫裳的还要锋利。
“倒是有你母亲的风范，诗很好，字也不错。”
南宫芳华抿唇笑了笑。
风晟盯着她的嘴，“真成哑巴了？”
南宫芳华的脸瞬间白了，她点了头。